劫雷撕裂大地留下的黑色疮疤里,最后一点“凡人林二”的皮肉骨渣在冒着暗红烟气的泥浆里翻滚了片刻,彻底没了声息。 林墨玉从泥浆深处站起。 黑褐色污垢重新附着,凝固成一件布满扭曲暗沉纹理的铠甲,覆盖全身每一寸皮肉,连眼睑都被一层半透明的、如同陈年琥珀油污的物质封住。透过这层污甲看向世界,一切都浸泡在沉滞黏稠的黄绿色光晕里。他抬手,铠甲摩擦出沙砾碾过败革的声响。那只曾握着粗陶破碗的手掌,掌心处隐约烙印着一圈扭曲焦痕——残破碗底的印记,深入骨髓。 劫后浊火在核心跳跃,更凝练、更沉重,每一次脉动都牵扯着脚下一片腐泥死土的气息。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块吸饱了腥臭沼泽的顽石,散着令人骨髓冷的沉坠感。 溪谷村,成了一个只有濒死喘息声的回音壁。阿土蜷在唯一一间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