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骨江风卷着水雾浸透衣衫,武昌卫后方偏僻窄巷空无一人,巡夜更夫提前绕行,墙根芦苇被冷风搓出细碎压抑的簌簌声响,连犬吠虫鸣都尽数销声匿迹。 荒僻滩头码头凹陷处藏着一叶乌篷小舟,整船深埋连片芦丛之下,舱内烛火完全掐灭,不闻桨声、人语,如同一块沉入雾里的黑石。 舟帘向内轻敛,一道玄色直裰身影踏过湿滑滩泥登岸,宽大暗纹布帔死死裹紧躯干,模糊身形轮廓;腰间鎏金吞口绣春刀大半掩于衣料,行走之际,鞘身錾刻的锦衣卫云纹才偶尔折射一点冰寒微光。 此人不带腰牌、不递名帖,刻意绕开卫署正门戍卒与沿街巡哨,孤身绕至西侧柴扉矮墙。 三记短促均匀的叩声落在木门,无半分拖尾余响,是事前约定的绝密暗讯。 门内守夜老卒只推开一寸窄缝,一盏牛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