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陈年纸张酵出的闷味裹着潮气,在昏黄灯光里沉沉浮动。斑驳墙皮剥落处露出水泥底色,一排排积灰的档案架如同沉默的墓碑,封存着无数被刻意掩埋的军工秘事,这里是寇怀谦极少对外公开的私人空间,也是他今日特意选定的试探之地。 郇执纲推门而入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父亲遗留的军工质检钢印,金属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腹蔓延,让他始终保持着极致清醒。他清楚这场单独密谈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局,寇怀谦以“师徒叙旧”为由避开所有耳目,看似温情,实则是要摸清他的调查底线、手中证据,甚至试图用昔日情分裹挟他放弃追查。 寇怀谦端坐在老旧实木桌后,一身熨帖的深灰色中山装一丝不苟,指尖轻捏白瓷茶杯,碧螺春的淡香勉强压下档案室的霉气。他抬眼望向郇执纲,眉眼间依旧是多年来温和慈和的师长模样,可眼底深处翻涌的审视与算计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