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片刻,再睁眼时,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 山里的黎明来得很安静。 雾气比夜里更浓了,乳白色的水汽在林间缓缓流淌,把一切都裹进朦朦胧胧的纱帐里。云知意的外套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,摸上去潮乎乎的,寒意顺着布料往骨头缝里钻。 她动了动,肩膀传来一阵酸涩——昨晚靠着树干睡的姿势不对,半边身子都麻了。 ‘醒了?’ 栖梧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,清冷却带着晨露般的温柔。 ‘嗯。’云知意在心底应了一声,没急着睁眼,而是保持着靠树的姿势,让意识慢慢回笼。‘几点了?’ [刚过五点。你睡了不到五个小时。] 云知意在心里叹了口气。 昨晚泰叔决定天亮再走,队伍就地休息。 说是休息,其实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