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钦差的消息陆续传回,斩了多少人、抄了多少家,数字触目惊心。 但他知道,砍掉的只是枝叶,根还在。 “陛下,三更了,该歇了。”黄崇远端着参汤进来,眼下一片乌青。 “歇?”李承安搁下朱笔,揉了揉眉心,“黄伴,你说朕杀得够不够狠?” 黄崇远一愣,斟酌着回话:“陛下雷厉风行,贪官闻风丧胆,新政推行——” “朕问的不是这个。”李承安打断他,目光锐利,“朕问的是,够不够让那些人怕?怕到不敢动?” 黄崇远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“陛下,怕归怕,但……臣听闻京中有些流言。” “什么流言?” “说陛下借肃贪之名,行排除异己之实。被斩的官员虽有不法,但罪不至满门抄斩。还说……”黄崇远压低声音,“还说陛下杀伐太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