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着桌上那截断成两截的二青篾,喉间像堵了团浸了水的棉絮——这是今晚断的第五根了。 书房的窗没关严,穿堂风卷着秋凉扑进来,吹得案头那张画满龙身结构的草图哗哗响。纸上密密麻麻的红笔批注,从“龙颈弧度需内收三分”到“鳞片编法改用斜纹”,全是她熬了三个通宵改的。明天就是非遗展初稿提交的日子,可她编到龙身第二节,竹篾就像跟她作对似的,要么脆得一折就断,要么硬得掰不出圆润的弧度。 小林把脸埋进臂弯,指缝里漏出的呜咽声被书页吸走。桌角那只青瓷小碟里,还放着上周逸霄带来的糖霜,是糖龙老先生生前最擅长的“云纹糖”,现在已经潮得黏,像她此刻堵在心里的委屈。 “叩叩。” 轻得像落了片竹叶的敲门声,小林慌忙抹了把脸,哑着嗓子应“进”。门轴“吱呀”一声,逸霄捧着个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