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带着些赭红色的塔影,待升到柳梢头上,便清清朗朗地亮起来,把一整片湖水都镀成了银灰色。岸边泊着的小船挤挤挨挨,桨叶收在舱里,船头微微翘起,像一群睡着了的水鸟。 唯独最僻静的那株老柳树下,有条小船正悠悠地往湖心荡去。 船是租来的旧船,舱底积着浅浅一层水,浸着几片散落的荷叶。船尾堆着小山似的一捆莲蓬,是刚刚从湖边老妇手里买下的——那老妇收了钱,望着他们笑了笑,什么也没问。这年头,夜里来游湖的男女多的是,有什么好问的。 道济摇着桨,动作懒洋洋的,酒葫芦就搁在脚边。灰布僧袍的领口依旧敞着,胭脂坐在船头,背对着他,伸手去拨弄湖水,月光顺着她的手臂淌下来,亮汪汪的。 “到了。”道济把桨一收,任小船在湖心打了个旋,慢慢停住。 胭脂回过头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