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气裹着酱香浓郁的烤鸭香,往人鼻子里钻。杜梅抬手把额前一缕烫得微卷的碎捋到耳后,举起盛着椰汁的玻璃杯,冲圆桌对面的人笑:“说好了啊,今天我做东,谁跟我抢单我跟谁急。毕业快四十年了,咱们这帮老家伙,能凑齐的日子是越来越少了。” 我放下手里的湿巾,笑着点头。包厢门被推开,刘刚拎着一个印着茶叶1ogo的纸袋走进来,身后跟着他爱人罗雯。罗雯刚退休两年多,气色看着比在职那会儿还好,穿一件枣红色的羊绒衫,进门就打趣:“杜大教授请客,我可不能不来。当年在师范学院,你可是说过,以后要当大学老师,天天坐办公室里搞研究,不用像我们似的,被一群小屁孩磨得没脾气。” 张萍也笑,她在重点中学教了一辈子语文,鬓角的白头比谁都显眼,却总爱扎一个利落的马尾:“这话我可记得清楚。那时候杜梅天天捧着本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