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那刮人骨头的寒风,好像没那么利了。 不是天暖了,是城里的死气,淡了。 代王府承运殿里,几个大火盆烧得啪响。大同镇守太监刘应龙捧著几张文书,跪在崇祯面前,声音带著点儿活气,不像前几天那样死沉。 「皇爷,大喜!净街司和各坊今早报上来的数儿,昨日全城————只走了九十七个。城西两个大坊,一个都没少!」 崇祯坐在椅子上,身子微微前倾,接过那文书,指尖有点白。他一行一行看得仔细。 九十七个。两个坊,零死亡。 他闭上眼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胸口那块压了五天五夜的石头,好像松动了一丝缝。 「净街司的人,怎么样?」他睁开眼,问。 「回皇爷,托皇爷的洪福,按您吩咐的章程办,人手一马一车,浑身包裹得严严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