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盐盐的清脆笑声拂过步蘅双耳,在室内荡起一圈圈柔软的涟漪,软了冬日硬冷,软了灯光的稀薄晕黄,将人包裹进爱情完满、友人在侧,理想在前、青春万岁缝起来的无忧无虑里。此刻窗外夜色该很好,步蘅想。即便一地雪,即便满城凉,在这融融暖意如静水流深的夜里,此刻给她指向未来的任何方向,她都愿意万死不辞,她都相信能战无不胜。气氛正好时,步蘅放置在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下。步蘅将手机掏出来,是微信消息提醒,来自尚在会议室内的封疆。封疆:“气象台发了新的天气预警。因为路面结冰,地面交通接近瘫痪了,app也已经发通告号召司机安全为重适时停运。恐怕不能再冒险挨个儿送你们回去。我让陈郴在楼下订了两间房,但留宿需要征求她们本人的意见,你的人,你来问。”步蘅单手在屏幕上戳了数下,敲出来两句话,骆子儒这番模样步蘅看久了觉得眼疼,忍了几忍还是没能忍住,不问清楚、搞明白,脑子里根本装不进去别的:“师父,您……这是什么路数?”辛未明之外,他总不会一把年纪了还跟人直接激烈龃龉以致干架。在同一个战壕里蹲久了,骆子儒就算堵上双耳不听,也能猜得到步蘅要问什么,他张嘴随便一扯:“多余打听些没用的。我自己弄的行不行?天黑路滑我眼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