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留下的是冰冷的清醒。 苏砚躺在囚室地面,像一具刚从滚油里捞出来、又在冰水里淬过的铁胚。周身皮肤下,那暗金与灰暗交织的诡异脉络正在缓缓平复搏动,但每一次心跳,都带来骨骼深处细微的、仿佛什么东西在生长的酸胀与刺痛。 那不是伤口在愈合。 是异物在扎根。 他缓缓睁开眼。囚室依旧昏暗,石壁上的符文依旧流转着冰冷的微光。但在他此刻的感知里,这座坟墓不一样了。 他能“看见”空气中那些无形流淌的、构成“静”之规则的冰冷丝线。它们密密麻麻,织成一张笼罩一切的天罗地网,压制灵气,吞噬声音,磨灭魂力。但此刻,当苏砚将意识沉入胸口那团新生的、暗金与灰暗纠缠的“破笼之火”时,他能感到,那些冰冷的丝线在触及他体表时,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凝滞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