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是深秋时节,一夜过后,枯黄的树叶落满了山坡,落满了屋顶,落满了庭院。 洒扫完院落,十月便回屋梳洗。从她出嫁时带来的那面镜子里,十月不仅留下了自己的青春年华,也目睹了自己岁月中逐渐增多的花白头。 以前看到镜子里边偶然的白,她会把那几根花白的头悄悄地拔掉,但是时日一长,花白的头越来越多了,就好像那冬日里树林中挂满冰霜的梢枝一般。 长根看到十月痴痴的模样,也会出一声声的感慨。 “打小栽下的树苗子都已经长成建房的檁子了,更何况是肉长的人身呢。” 十月听了不痛快,就说:“你就和那建房的檩子一样,都是木头。” “木头好啊,木头耐得住年成!”长根应道。 十月不屑和他斗嘴,径直出门喂鸡去了。 喝过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