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令牌压在旁边,硬邦邦的,硌得他胸口隐隐作痛。他站在帐篷门口,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几个月的地方——草堆、油灯、墙上用炭笔画的歪歪扭扭的地图。樊长玉画的,记的是黑风谷的地形,画得难看,可每条路都标得清清楚楚。 他转身,掀开门帘。 外头站着一个人。月光底下,她的影子被拉得老长,从门口一直延伸到营地的围栏边上。樊长玉穿着那身校尉盔甲,刀挂在腰间,头扎得紧紧的,用那根木簪别住。她不知道在这儿站了多久,露水打湿了她的肩膀,铁甲片上蒙着一层细密的水珠,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银白色。 谢征的脚步顿住了。 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 樊长玉没回答他的问题。她走过来,站在他面前,仰着头,盯着他的眼睛。月光照在她脸上,把她的眉眼照得格外清晰——那双眼睛里有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