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了彻夜。言府挂起黑白纱,一行缟素在身的家眷踏上了萧岭之途。当晚,诏狱抬出两具白绸覆盖的尸首,送去城北荒山脚下,落葬一处。六月底,京中皇城内鼓乐欢腾。张灯结彩的宫殿处处洋溢着喜气,就连禁卫头上也插着火红艳丽的月季花儿,三三两两分了批次饮酒对诗,好不快活。陛下寝殿内,三人围桌小酌,江颂祺泪眼朦胧,偏举着酒壶不放:“我是真的孤家寡人了,活着是煎熬。但我受太后教养、臣民奉养之恩,理应替亲人赎罪,就听你们的,活着。”江晚璃好生心酸,劝道:“长姐为难多年,活得很累,以后自在尽兴就是。”“不能自在!”有点醉的林烟湄愤然拍桌:“她说的没错。这么好的身子骨,又不像阿姊病歪歪,闲散活着不行!宸王这封号挺好的,接着吧,去南疆镇守,保一方百姓,多好。”江晚璃挂不住面子,尴尬到无言以对:“…”“呵…心直口快。”江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