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字,是林砚去年帮着题的,笔锋里藏着几分筋骨,倒比寻常商铺的字多了些精神气。 铺子里飘着蓼蓝的淡香,苏晚正站在染缸前教徒弟阿芷调靛蓝,指尖蘸着染液在白棉布上试色,浅蓝、靛青、藏蓝——层层加深,像把秋日的天空揉碎了铺在布上。墙角的小竹凳上,坐着个扎羊角辫的孩童,怀里抱着本线装的算术书,正用炭笔在草纸上歪歪扭扭地写“一、二、三”,写得认真,鼻尖都快碰到纸面了。 “小虎,这‘五’字的撇捺得舒展些,像你林叔写的账册上那样,得有架势。”苏晚回头看了眼儿子,手里的染棒在缸里轻轻搅动,靛蓝的水波荡开圈圈涟漪。 小虎抬起头,炭笔在嘴角蹭出道黑印,眼睛亮得像浸了露水的葡萄:“娘,林叔的账册上,数字都长什么样?是不是像染布的方子那样,有轻重深浅?” 苏晚被他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