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腔里那股挥之不去的酸涩感被强行压了下去。她坐在那张铺着西域羊毛地毯的坐榻上,手里捏着一支狼毫笔,正在一张空白的竹简上无意识地划着圈。 刘据坐在她对面。 那件微乱的鸦青色朝服已经被他整理妥当,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温润从容的伪装。但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,像是一头刚刚尝到血腥味的狼。 他们正在排练。 排练明天早朝上,如何将这个还未成型的胎儿,变成一把最锋利的匕,狠狠地刺进刘彻那个名为“捧杀”的死局里。 “孤会在广川王难的时候,先示弱。”刘据的手指在青铜案几上轻轻敲击着,声音低沉而冷静,仿佛在谈论别人的生死,“等他把廷尉府查抄李家的事情牵扯到东宫,你再出面。” 霍文姰冷笑了一声,把玩着手里的笔管。 “出面哭诉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