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页落下批注,“顺应天命,亦重人心。”墨迹未干,她便将笔扔进炭盆,火苗“腾”地窜起,将“人心”二字烧得蜷曲黑。 “那我便做执秤的人。”她轻声说,任由披风滑落在地,露出内衬上用金线绣的惊鸿纹样,“称量这天下的情与利,让每颗棋子都知道——”烛火在她眼底燃成两簇烈焰,“这棋盘,从来不是他们想掀就能掀的。” 楚云筝忽然想起那年上元节,他们挤在人群里看走马灯,楚容朝举着糖画问他想要龙还是凤,他说要惊鸿,因为飞得最高最远。 此刻眼前的女子穿着明黄龙袍,却比记忆中举着糖画的少女还要单薄。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披风,替她披上时闻到绣线里混着的苦艾香——那是楚容朝为了提神,特意让绣娘缝进去的。 楚云筝眼眶泛红,抬起手揉了揉楚容朝的头,语气含着哽咽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