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夜风还在林子外打着旋儿,萧景珩一脚踩进山脚小镇的泥水坑里,溅起半腿湿。阿箬跟在后头,鞋底“啪叽”一声掉了半边,她低头瞅了眼,没骂,只抬脚往他影子里一踩,借着那点遮挡喘口气。 “这破地方连个亮灯的都没有。”她抹了把脸上的露水,“刚才滚下崖的时候我就想说——你那身锦袍早该换了,现在倒好,脏得跟要饭的一样。” 萧景珩没理她,径直走向镇口那间塌了半边墙的破庙。门板歪斜挂着,香炉翻倒,地上散着几根烧了一半的线香。他弯腰捡起一根,对着月光看了看,又扔了。 “不是没人来。”他说,“是不敢留。” 阿箬钻进来,抖了抖袖子,干粮渣撒了一地。她赶紧捧住,小声嘀咕:“我可就剩这点了。” “省着点。”萧景珩靠着墙坐下,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