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帷幕,那么这管道深处的黑暗,就是粘稠的、均匀的、剥夺了一切方向感和距离感的纯然虚无。顾微微趴在冰冷、积满厚厚灰尘的管道底部,除了身体接触到的、粗糙的金属触感和粉尘那令人窒息的细腻触感,视觉完全失去了作用。只有听觉,在极度的专注和紧张下,被放大到几乎产生幻听的敏感程度。 她自己的心跳,在胸腔里沉重、急促、带着劫后余生的慌乱和攀爬耗尽的虚弱余韵,如同闷雷,一下下撞击着耳膜。血液冲上头顶的嗡鸣,呼吸时气流刮擦干裂喉咙和灼热肺叶的嘶声,身体各处伤口在细微动作下传来的、连绵不绝的锐痛和钝痛……这些来自自身内部的声响,在此刻寂静的放大下,几乎占据了全部感知。 但她强迫自己忽略这些。她必须倾听外界。下方仓库的动静,陆沉舟的呼吸是否恢复?是否有其他异常的声响?更重要的是,在这管道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