串晒干的蚕茧,风一吹,叮铃哐啷响,像谁在暗处敲小铜锣。 李阿福蹲在自家织房门口,对着一筐刚剥好的蚕丝愁。他今年二十出头,生得浓眉大眼,就是脑子转得比织机的梭子慢半拍,人送外号“李憨憨”。作为锦溪村唯一的织锦匠,他手艺是真没话说——织出来的鸳鸯能引来蝴蝶,绣的牡丹能招来蜜蜂,但架不住他实在太憨,别人订织“百鸟朝凤”,他能把凤凰的尾巴织成孔雀的,还振振有词:“多几根羽毛,气派!” 这天清晨,李阿福照例五更天就爬起来开织机,刚把经线绷好,就听见织房角落里传来“窸窸窣窣”的响动,像是有老鼠在啃蚕茧。他抄起织梭就走过去:“大胆老鼠,敢偷我李阿福的蚕丝,看我不把你织进锦缎里当花纹!” 走到角落一看,哪是什么老鼠,竟是一块巴掌大的小毯子,正蜷缩在蚕茧堆里,用边缘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