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,被悔恨、焦虑、绝望轮番撕扯,他也从来没有动过放弃高考的念头。 每日黄昏,工厂下班的哨声一响,他从不和工友扎堆闲聊吹牛,也不耽搁半分片刻。 他攥着被汗水浸得软的旧课本,扛起挂着帆布包的二八大杠自行车,转身就往南湖公园赶。 深秋的晚风带着刺骨的凉意,横扫整片湖岸。 冷风刮在脸上,像细密的冰碴子轻轻割过皮肤,又凉又麻,带着钻骨的寒意。 可这刺骨的冷风,却是此刻唯一能让他清醒的良药。 只有置身这片空旷的湖边,远离家里压抑的氛围,躲开旁人的议论和指点,他才能彻底挣脱满心的慌乱与自责。 他会找一块背风的石墩坐下,将自行车靠在身旁,借着傍晚昏黄的天光,埋头扎进书本里。 指尖反复摩挲着泛黄卷边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