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里猎猎飞扬。风吹起皇帝垂在肩头的长发。那已不止是一星银丝,而是雪一般冰冷的白。“不用看她。”皇帝摆一摆手,“没什么好看的。”景昭低低嗯了一声。她看见远处夜色里闪动的火焰,那些金红跳跃的光亮,吞没明昼殿整座后殿。火焰里隐隐有一角雪白飘扬出来,又很快被金红色吞没。宫人们守在一个恰到好处的地方,水源已经事先引好,防止火势蔓延,相继烧毁临近的殿宇。皇帝转过头来:“哭什么呢?”他看着景昭:“你应该喜悦。”他的语调也的确轻快而喜悦,就像扯掉了枷锁,撕碎了束缚,解脱了痛苦。回首看向女儿时,那种前所未有的柔和与怜爱,终于毫无保留地从眼底浮现出来,就像深海里一点点展开外壳的蚌,现出无伦的盈盈珠光。景昭感觉自己的面颊湿了。她俯身拜倒,压住喉间哽咽:“儿谨为父皇贺。”“不用再这样叫我了。”皇帝说。他长久凝视女儿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