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上一次见阿姊,是在十五岁那年。 沧州距京千里,即便我二人之母为姊妹,亦往来甚少。 那年万寿,姨父奉诏入京为帝贺寿,姨母得恩旨入宫探望。 凄凉孤寂的贤福宫,我一人住了十五载。 在永昌八年,终于迎来了第一位明艳的客人。 姨母将阿姊教养得极好,落落大方,待人和善。 姨母那时看着我,只顾攥着帕子垂泪,哀哀叹道,可怜我那妹子走得早,留你一个人,吃了这样多的苦头。 阿姊却不难过,只是在旁边慢悠悠地剥着石榴籽,问我吃不吃,隔一会儿,又端来一碟去好皮的葡萄,让我尝尝。 她笑起来实在太过明媚,令常年黯淡的贤福宫也亮堂了几分。 姨母走时,我送二人到殿外。 阿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