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曙没有披外袍,独自坐在烛火摇曳的深殿里,面前摊开的,正是司马光那份字字诛心的奏疏。 空气里弥漫着墨臭和一种令人窒息的无力感。赵曙提笔,蘸墨,手腕悬停良久,最终落下。不再是狂草,不再是宣泄,而是极工整、极缓慢的一行楷书,像是在雕刻自己的墓志铭“朕不能搞变法,只能缝缝补补,朕也是很不容易的,你们要理解朕!” 写罢,赵曙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颓然靠在龙椅上,目光穿过烛火,望向虚空。那个小小的哭脸,在明黄的绢帛上,显得那样突兀,又那样真实。 消息并未封锁太久。翌日,司马光在翰林院接到了这份御批的抄件。 书房里静得可怕,年轻的编修官们大气不敢出,只看着那位须皆白的老臣。司马光拿着纸,枯瘦的手竟微微颤抖。司马光看了许久,久到窗外日影偏移,才缓缓吐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