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无人色,连带着几位原先拍案叫嚣的台谏也噤了声。可宁远心里并无半分轻松——他看得分明,真正稳坐钓台的那个人,自始至终都没动过分毫。 裴玄素站在阶下,衣角不乱,神情亦不乱。仿佛方才被揭开的伪印暗纹、被抛出的断指、被逼出来的“工坊与名册”,不过是台上唱到一半的杂戏,他只等着最后一折落在自己手里。 “宁远。”监国(或皇上)抬眼,目光在宁远与裴玄素之间缓缓一扫,“你既有证,便可暂解其罪。然朝廷法度,岂容你等私下相斗、惊扰市井?” 宁远尚未来得及应声,裴玄素已向前一步,拱手道“陛下圣明。臣亦不敢以小案惑上听。只是——臣方才审账册残页与口供,觉此案所牵,不止严家一门。” 他顿了顿,殿内空气似又薄了一层。 “所牵者,乃西南召龙诸部与宁氏旧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