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汗,睡衣黏在身上,凉飕飕的。他大口喘着气,盯着对面那堵白墙,墙上有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画出的细长光带,像一道正在愈合的疤。 梦里李宝珠穿白纱的样子还在眼前,她笑得太好看了,好看得不像真的,她要嫁给别人了。沈寄川接受不了,梦里他抓着她的手腕要带她走,她反手就把刀插进自己胸口,血溅在他脸上,烫得他当时就哭了,她咬牙说“沈寄川,我要你死”的时候,眼睛里全是厌恶。 沈寄川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,疼的。不是梦。墙上的日历清清楚楚印着1998年,下面还压着一张泛黄的课程表,钢笔字迹还很新鲜,是他昨晚刚写的。 他穿好衣服,出门,上车,往学校去。一路上梧桐树刚抽出新叶,嫩绿嫩绿的,阳光从叶隙间漏下来,在地上画出一地碎金。空气里有栀子花的香气,淡淡地飘着,混着早点铺的油条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