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掉漆搪瓷茶盘的方桌,漫过墙面上贴着的旧年历边角,最后轻轻落在林静雅脚边的青石板地上。 她就站在这片熟悉的暖光中央,连背包都还没来得及摘下,目光便不由自主地缓缓抬起来,落到正从堂屋迎面向她走来的母亲身上。 她先是愣了好几秒,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攥住了呼吸,连肩上的背包带子悄然滑下肩头都没察觉,视线顺着母亲走来的轨迹慢慢描摹上去。 最后稳稳停在了她的鬓角。那些不知何时从黑丝里冒出来的白,没有一丝凌乱地散在鬓边。 还和记忆里最后一次离家时望见的模样一样,梳得格外整齐,所有零散的碎都被细细的桃木梳反复抿过,一丝不落地收进了脑后挽得圆整的髻里。 而髻侧边斜斜插着的那支磨得乌的旧银簪上,还别着半朵晒得卷缩成浅金色的干金桂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