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。 清洗是细活,急不得。 王平安手稳,软毛刷蘸了清水,一点一点地走。污垢从青花轮廓上褪下去,像揭掉一层旧纱。釉面慢慢显出来,白得温润,青得透亮。 陈雪茹原本靠在椅背上百无聊赖,渐渐坐直了。身子往前探,手肘支在膝盖上,眼睛盯着那只碗底:“成化斗彩?” “鸡缸杯。”王平安把碗翻过来,底款露出来,他看了一眼,又放回去,“老东西拿它盛猫食,算是暴殄天物到头了。” “值多少?” “现在不好说。”他冲洗第二只,水流顺着碗壁淌下去,在灯下闪着光,“但搁在懂行的人眼里,一只换你这的铺面。” 陈雪茹嗤笑一声,从兜里摸出烟盒,抽出一根叼在嘴上:“说得轻巧。这年月有钱不如有粮,东西是好,能换出去才算本事。”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