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的黄浦江,昨夜下了一场小雨,空气里还残留着湿润的凉意。梧桐树的叶子已经长成了巴掌大,密密匝匝地遮住了对面楼房的窗户,风一吹,哗啦啦地响,像有人在翻一本极厚的书。墙角那棵石榴树的果子又大了一圈,青青的,硬硬的,在晨光中泛着一层细密的银光。 母亲说过——“立夏看夏,立秋看秋。”立夏这一天,就能看出这一年的夏天是丰是歉。他不种地已经很多年了,可每到立夏,还是会习惯性地往田野的方向望一望。可惜上海没有田野,只有高楼、高架、黄浦江。 德顺爷也说过——“立夏之后,黄河就活了。”开春时河冰融化,那叫“醒”;立夏之后水势涨起来,那才叫“活”。德顺爷站在船头,眯着眼睛看水。“你看,水开始浑了。上游的冰化完了,泥沙冲下来了。黄河就该是这个颜色——黄。” 河生摸了摸口袋里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