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香堂的晨露还凝在紫苏叶尖时,阿禾已经挎着竹篮在药圃里忙活了。新播的紫苏籽冒出了嫩红的芽,像撒在土里的胭脂碎,她蹲在畦边,小心翼翼地拨开压着芽尖的碎土,指尖沾着湿润的泥,混着青草的腥气。 “慢着点拨,别把芽碰折了。”玄木狼叔的拐杖声从身后挪过来,老人家手里捏着封信,信封上盖着北平的邮戳,边角被雨水浸得皱,“昨儿后半夜邮差送的,看字迹是晚晴那丫头。” 阿禾直起身,手背蹭了蹭额角的汗,接过信时指尖有点抖。信封上的字迹果然是晚晴的,笔画里带着股急劲儿,像是写得匆忙。拆开一看,信纸里掉出片干枯的海棠花瓣,压得平平整整,带着点淡淡的香。 “阿禾姐,北平的海棠开了,比去年早了三天,我摘了片压在信里,你闻闻是不是和槐香堂的一个味?”晚晴的字挤挤挨挨的,透着股雀跃,“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