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飞檐在秋阳下闪烁着冷硬的光芒。年仅二十八岁的唐宪宗李纯坐在龙椅上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紫檀扶手。殿内燃着上好的龙涎香,却驱不散他心头那沉甸甸的寒意。登基不过数月,他已深切体会到祖父德宗晚年和父皇顺宗那无力回天的沉重。藩镇,这个自安史之乱后便深深楔入帝国肌体的毒瘤,正愈肆无忌惮地吸食着大唐的元气。新君初立,直面藩镇割据痼疾。 “陛下,魏博田季安又遣使索要军饷五十万贯,称若不与,恐军心思变,再生事端。”户部侍郎李绛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,将一份奏疏呈上。 宪宗接过奏疏,目光扫过那近乎勒索的字句,年轻的脸上紧绷着,眼底却燃着两簇冰冷的火焰。“五十万贯?”他冷哼一声,“朕的内库都能跑老鼠了!去年给了成德王承宗,前年给了淄青李师道,今年轮到魏博了?当他们是我李唐的债主不成!”藩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