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拄着树枝,一步一步挪上最后一级青石台阶,停在道观山门外。右臂的伤口在阴沉的天气里,像是无数细针在扎,一阵阵的隐痛顺着神经往太阳穴里钻。他抬头看了看门楣上那块已经有些褪色的“玄云观”匾额,又看了看两旁那对蹲踞的、面目模糊的石兽,心里那股沉甸甸的感觉,比来时要强烈十倍。 门是虚掩着的。他没敲门,也没喊人,就那么静静站了一会儿。山风吹过,掀起他额前几缕汗湿的头,也带来道观里特有的、混合了线香和陈年木头的气息。这气息本该让人宁神静心,此刻却只让他觉得胸口闷。 “吱呀——” 门从里面被拉开一道缝,露出半张稚气未脱、却没什么表情的小脸。是明心,那个给他传话的小道童。明心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只是把门开大了些,侧身让出通道,然后便垂手站在一旁,眼观鼻,鼻观心,像一尊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