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路两边没有路灯,只有车灯劈开前面那一小片黑暗,光柱里蚊虫飞舞,撞在挡风玻璃上,啪啪响。 刀疤李握着方向盘,眼睛盯着前头的路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 刘翠花坐在副驾驶,怀里抱着大黄,大黄的脑袋搁在她胳膊上,偶尔动动耳朵。 后座堆着几个方便带,里头塞着换洗衣服和几包饼干,是临走时刘老栓硬塞的。 “前面右转,”刘翠花忽然开口。 刀疤李打方向盘,车子拐进一条更窄的路。 路况更差了,坑坑洼洼的,车身颠得厉害,大黄被颠醒了,不满地哼唧了两声。 “快了,”刘翠花说,“过了那个坡就是。” 刀疤李没说话,脚下又加了点油。 车子爬上一个缓坡,远处出现几点灯光,昏黄昏黄的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