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层,露出一片冷冽而高远的湛蓝。阳光毫无遮拦地洒下,给万物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边,却没什么暖意,空气清冽干爽,呼吸间带着刀锋般的凛冽。“墨一堂”檐角的薄霜在阳光下晶莹闪烁,旋即化作细微的水汽消散。 周文远踏入医馆时,辰时刚过(上午九点多)。他今天是自己开车来的,没带助理。身上依旧是考究的羊绒大衣,但围巾松了些,脸上那种被疲惫彻底拖垮的灰败之气明显褪去不少。虽然眼下的乌青未能尽消,但已不似之前那般浓重骇人;面色的苍白中,隐约透出了一丝极淡的、属于活人的血气。最显着的变化在眼神——初诊时那种涣散焦灼、如惊弓之鸟般的虚浮锐利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、略带疲惫的平静,甚至……有一丝极细微的、近乎期冀的光。 “陈医生,早。”周文远的声音比上次更稳,少了沙哑,他自行在诊案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