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咚,咚,咚,像敲鼓。 他在黑暗里躺了会儿,数心跳。数到一百下,起身,下楼。 没点灯,就借着从高窗漏进来的、微弱的晨光,在铺子里慢慢走。从门口走到墙角,从墙角走到书架,从书架走到八仙桌,再从八仙桌走回门口。一圈,又一圈。 脚步很轻,像猫,几乎没声音。 他在心里默数一天。 二十四个时辰。 最后一天了。 走累了,他在太师椅里坐下,看着墙上的钟。钟的秒针一格一格地走,咔,咔,咔。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格外响,像丧钟。 他盯着秒针,看了很久,直到眼睛酸,才移开视线,看向墙角。 那面镜子,还蒙着黑布,捆得紧紧的,像个沉默的囚犯。 他走过去,伸手,摸了摸黑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