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指尖划过账册上的朱批——李旦刚算完第三季度分红:“西洋开拓总公司净入白银一百二十万两,扣除藩王三成、海师四成,内库实得三十六万两。” “给陛下的贡品备妥了?”郑一官问陈六。 陈六指着码头的十艘鸟船:“三船胡椒、两船苏木,还有从巴达维亚抢的荷兰自鸣钟,都裹了锦缎。按您说的,混在暹罗贡船里走,下个月能到北京。” 郑一官点头,腰间赤金令牌泛着温光。自巴达维亚一战后,南洋的香料贸易几乎被公司垄断:荷兰人退守锡兰,葡萄牙人在马六甲只敢做些零售,连苏门答腊的苏丹都要捧着象牙来求“合作”。他如今在万丹、安汶、渤泥都有私栈,单是胡椒一项,月入就抵得上江南盐商的半年利。 “我去趟平户。”郑一官忽然道,“范迪门的残余势力在日本海窜扰,得去敲打敲打。”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