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的茶杯里,落在那盏煤油灯的灯罩上,落在那行“明天见”的旁边。花瓣落尽之后,那些枝条开始枯萎,从叶尖开始,一点一点变成褐色,卷曲起来,像那些写完最后一个字的纸。小满没有动,只是坐在那里,看着那些枝条慢慢缩回去,从天花板缩到墙壁,从墙壁缩到窗户,从窗户缩到那张木桌旁边的那只花盆里。那只花盆是陶的,很旧,盆口有一道裂纹,用铁丝箍了两圈。盆里的土还是湿的,那些根须从土里伸出来,缠在盆沿上,缠得很紧。 天亮的时候,最后那根枝条也缩回了土里。花盆里只剩下一株很小的苗,只有手指那么长,顶着两片嫩绿的叶子,叶子上还挂着露水。那滴露水很亮,亮得像那些从灯塔顶端射下来的光。小满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那片叶子。叶子在她指尖颤了一下,很轻,轻得像在说——我还在。 她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外面的天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