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肺络重伤在金针与汤药下快弥合的三日,是虎子瞪着乌溜溜的眼睛将医馆周遭可疑人影、陌生面孔一一记在心中的三日,也是苏念雪在看似平静的诊脉、抓药、施针背后,将西市这盘棋的脉络梳理得愈清晰的三日。 第三日黄昏,最后一丝天光被厚重的铅灰色云层吞噬。寒风卷着尘沙和劣质炭火的气味,在西市低矮的棚户区间呼啸穿行,出呜咽般的声响。 “回春堂”早早关了门。 堂屋内,只点了一盏油灯,光线昏黄,将三人影子投在斑驳土墙上,拉得细长。 阿沅褪去上衣,背对苏念雪盘膝而坐。她身形依旧瘦削,但原本苍白的面色已恢复几分血色,呼吸悠长平稳,不再有细微滞涩。背上几处要穴,插着七根明晃晃的金针,随着她呼吸微微颤动,针尾在灯光下划出极细微的金色流光。 苏念雪立于她身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