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到东海的潮湿一样突兀——前一步脚下还是滚烫的沙砾,后一步就踩进了湿软的滩涂。海风带着咸腥味扑面而来,潮声由远及近,像巨兽悠长的呼吸。 薛驼子第一个冲到海边,把鞋一甩,赤脚踩进浪花里。然后他“嗷”一嗓子跳了回来:“冰!这水怎么这么冰?!” “东海深处有寒流。”玄真子抱着玉笋走过来,望向海平面。天是青灰色的,海是墨蓝色的,海天交界处雾气弥漫,看不清多远。浪潮一波接一波拍在礁石上,碎成白色的泡沫。 玉笋靠在他肩上,眼睛半睁着。她的脸色比在西漠时更差了——不是苍白,是一种透明的、近乎虚幻的质感。皮肤下淡金色的血管纹路清晰可见,像瓷器上细密的冰裂纹。慧明师太用生命换来的八天生机,已经过去了六天。 还剩两天。 两天内,必须找到东海的“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