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赢昱坐在飞行控制位上,良久未动。 面前的全息星图上,那条精准的、无可辩驳的航线,像一道冰冷的判决书,宣告了他未来八个月,乃至更久远的命运。 改变航向?他连尝试的念头都没有。 且不说这艘“远征号”的聚变能量和矢量推进器是否支持如此巨大的轨道变更,单是想象一下这么做的后果——被判定为叛逃,在无尽的虚空中成为真正的孤魂野鬼——就足以让他打消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。 他所获得的这点有限权限,更像是一种残酷的施舍:允许他更清晰地看清自己是如何被放逐的。 但坐以待毙从来不是他的性格,哪怕是被迫的坚韧。 失恋的创伤、被家庭“放弃”的刺痛,在这绝对的孤独面前,反而被奇异地压制了。 当外部世界只剩下冰冷的钢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