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长枪的力气都快没了。王大用拄着半截断裂的长矛,望着城下再次集结的蒙古军,浑浊的眼睛里布满血丝。这已经是第七日,江陵筹措的粮草迟迟不到,城中百姓自送来的杂粮、薯干也早已耗尽,若非靠着屋檐下的枯草和井水煮粥,怕是撑不到现在。 “将军,蒙古人又要攻了。”参军张文书声音嘶哑,他的儿子昨日守城时中箭身亡,此刻脸上只剩下麻木的疲惫。 王大用点点头,咳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:“让弟兄们……再撑一撑。”他不知道这“撑一撑”究竟能撑到何时,只是心里那股劲还没散——他答应过孟珙,要把邓州变成钉进蒙古人咽喉的钉子,就算这钉子被敲得快要变形,也不能松劲。 蒙古军的号角声再次响起,黑压压的士兵如同蚁群,推着攻城车、扛着云梯,向着残破的城墙涌来。这一次,他们的攻势比以往任何时候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