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谨凑过来,替她调低了座椅,拍了拍她的脑袋哄道:“睡吧,睡醒就到家了。” 白韫顺势躺下,揶揄地笑着:“你确定睡醒是到家而不是其他地方吗?” 顾谨也笑了:“不好说。” 白韫睡得并不安稳,只是闭目养神,隐约能感受到车子在某个时刻停下,自己被顾谨拦腰抱起,走了一段路便能听见悠远而平静的浪声,裹着水汽的风扑面。 她确定了——是海。 视觉丢失后,其他四感便极其敏感,白韫几乎能闻到海风中的咸湿味,尝到发涩发苦的海水,而后一件裹着糖炒板栗香的大衣被盖在身上,温暖隔绝了寒冷。 白韫悄悄睁开眼,探头探脑地环顾着沿岸的风景,夜色漫过无尽的海面,碎浪把月光碾成白鳞,远处的灯塔忽明忽暗。 她看清了停在海上的游轮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