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看不清他的五官,林凡斐也凭借轮廓认出了那是陈昭迟。聂依雯频频向他看,他却始终没有朝她的方向转脸,只是偶尔会低头碰碰自己的琴,有些走神的样子。舞蹈队退场的时候,李心译告诉林凡斐:“下一个节目是陈昭迟的。”陈昭迟上场的时候,台下响起了潮水般的掌声,伴随着几声尖叫,张亦弛和卫齐故意在下面喊“迟狗加油”,陈昭迟一点儿不怯场,挑着眉用手点了他们一下,骄纵张扬。李心译啧啧道:“这一身也太帅了。”陈昭迟里面穿了白色无袖,外面是一件宽松的皮衣,敞开的金属拉链在舞台的灯光下恣意地闪烁。他调高立麦,随手扫了两下弦,明快的伴奏也跟着响起。陈昭迟抱着大红的电吉他,一只手搭在麦克风上,唱了《笑忘歌》的眠雪就知道写……五点钟艺术节结束了,各个班就地解散,礼堂离西餐厅很近,林凡斐决定先去买饭。她插上耳机,李心译和她走在一起,路边的草丛里忽然冒出一只猫猫头,李心译立刻蹲下:“小橘,你怎么跑这儿来了,是不是来找我的?”林凡斐虽然不确定这是不是就是她喂过的那只猫,但李心译已经迅速地从校服口袋里拿出了两根猫条,一根给了她,一根自己拿着,撕开口开始投喂小橘猫。小猫跟她们两个人类对视了一会儿,才慢慢凑过来,一口口地舔食着猫条,吃完以后又迅速地跑掉了,在茂密的草丛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两个女孩子站起来把猫条的包装丢进附近的垃圾桶,要离开的时候,李心译“哎”了声:“陈昭迟出来了。”林凡斐回过头,看到礼堂门口陈昭迟正急急忙忙地下台阶,他已经换回了校服外套,臂弯里挽着上台时穿的皮衣,明亮而不刺眼的光线照在那张年少的脸上,他就像即将飞离水乡泽国的一只白鹭。陈昭迟刚走了没几步,后面聂依雯就跑出来叫住了他。他站在比她低两阶的地方转过身,她笑着说了句什么,像是祝贺他演出成功。陈昭迟点点头,表情有些心不在焉。林凡斐正准备收回视线,他就朝她和李心译的方向望了过来。两个人的目光甫一接触,他就马上移开了眼神。然而他的嘴角却微微提了一下,仿佛心里想的事情得到验证,有一点得意似的。聂依雯大概也察觉到了陈昭迟的不捧场,顿了顿,没再多缠着他说话,而是挥挥手,大大方方地同他道别。李心译也见证了两个人的互动,她一边走,一边对林凡斐说:“之前我们的初中的时候还有人猜他们什么时候能成,但你觉不觉得陈昭迟不喜欢聂依雯?她应该能看出来吧,不过一直也没放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