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杂着远处碱滩特有的微苦咸腥。几座新垒起的、还带着湿痕的土黄色黏土院墙圈出一片略成规模的院落,正是新迁至此的“格物院”莫州分院——说是分院,实则是凌泉被迫离开汴京后,靠着司马光等人勉强开辟的最后一处立锥之地。夯土墙筑得匆忙,不少地方露出里面参差的草茎,在狂风的撕扯下瑟瑟着抖。 风声呜咽里,隐隐夹杂着一种异样的喧嚣。不是驼铃,不是马蹄,而是沉闷如夯地般的铁锤锻打、尖锐刺耳的金属刮擦,以及偶尔爆出的、令人心悸的巨大轰鸣!这声音与荒原的贫瘠苍凉格格不入,如同一头在囚笼里躁动不安的钢铁猛兽,拼命撞击着束缚它的泥坯樊笼。 最西头那座低矮却异常敦实的夯土工棚里,气氛几乎被高温和压力煮沸。几个匠人赤着精壮布满汗油的上身,正围着中间那尊泛着暗沉乌光的巨物拼尽全力!巨大的硬木绞盘被几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