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而陈泽,刚刚松开了方天磊的手。 他转身,朝着镜中棺椁,深深鞠了一躬。 但是这一躬,不是告别,是签收命运递来的、最后一份快递单。 墨迹未干,纸页边缘悄然卷起,露出背面一行极细小的朱砂小字。 “长生不是终点,是重写生死簿时,你敢不敢把‘李青衣’三个字,从勾销栏,挪到加注栏?” 门后站着,一个没有影子的人。 他穿着陈泽记忆里最熟悉的旧衬衫,袖口磨得毛, 左腕内侧有道浅疤,是十二岁那年为护住妹妹被碎玻璃划的; 可他的头是雪白的,根根如淬过寒霜, 垂落时竟在空气中凝出细小冰晶,簌簌坠地,化作一粒粒微缩的、正在抽枝的松籽…… 他抬眼望来,右眼是陈泽自己的瞳孔,映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