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临荀回到屋里,关门前被凌译拦下了。“我没吵架。”凌译同样能看出慕临荀的心事,凌琛开门声很轻,若不是慕临荀面对着那扇门,根本注意不到门开了,而凌译背对着房门,似乎并不知情有人进来,手指牢牢抓着慕临荀的脚踝不放。慕临荀挣扎了一下,男人冰凉的唇瓣随着他挣扎的动作蹭到了脚趾,脚踝处的手指收紧,力度有些重,但是并不疼。凌琛原本并未看到他们在干什么,看到那个水盆,只以为凌译在帮慕临荀擦脚,见慕临荀挣扎,走近了些,这才看清凌译在多么荒唐的事。“凌译,松手。”凌琛声音冰冷,眼神如寒潭。凌译动作微顿,一时不察,没能牢牢握住手中的脚踝。慕临荀挣开凌译的手,脚踩着他的肩膀发力,将他往后踢,“你出去。”凌译站起身,没往外走,垂着眼,嗓音有些哑:“不能留下吗?”“出来,”凌琛见凌译不动,眼底逐渐结了层冰,警告道:“凌译,别不知好歹。”凌译无视凌琛的警告,那双黑到异常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慕临荀,执拗且疯狂,好像在极力压制着一头疯癫的猛兽。慕临荀对上凌译的眼神,心脏好似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,他别开脸,声音很轻:“随便你。”那一瞬间,凌译眼里闪过惊人的光芒,下一刻敛下眼皮,垂在身侧的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,是兴奋,也是紧张。凌琛矗立在门口,望着慕临荀,眼底有煎熬亦有不甘,那抹不甘持续增多,直至无法掩饰,他不动声色地咬紧了牙关,手指握成拳,说了句出乎意料的话。“那我呢?”换做以前,凌琛会立刻关门离开,不会在凌译面前暴露出狼狈,可现在他毫无当兄长的忍让和气度,那双眼睛仿佛在向慕临荀诉说不公平。慕临荀睫毛颤动,嘴唇微张,声音轻得不可思议,“随你。”跟刚才的回答相比,少了一个字,但意思一样。凌琛眼神微暗,关上了身后的门。兄弟俩没有人想共享,为此争吵过很多次,可共不共享不是他们说了算,若慕临荀对他们没感情,他们再怎么竞争都没用。他们一开始默认共享,如今只想得到慕临荀独一份的感情,可是事实很残酷,慕临荀对他们的感情,远没有到达能够单独选出一个的地步。。凌晨。秦序开门出去,正巧碰见了守在他门口的席衍,黑漆漆的屋子没开灯,男人的身影靠在门口,月色倾洒进来,照出了那阴沉可怕的半张脸。秦序吓得后退两步,看清是谁后,拍着胸脯道:“你有病吧,大半夜的不睡觉想吓死谁?!”秦序不怕鬼,但不代表他能随时保持镇定,谁一开门看到门口站着个黑影不咯噔啊。席衍沉声说:“你知道凌琛凌译去哪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