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桑顺手递给他,问道:“尝尝?”顾时安没动,扶桑也不丧气,对他抬抬下巴,继续诱惑道:“好吃的。”他盯着色泽诱人的兔腿,犹豫着沉默着。他不该吃的。这是意料之外的东西。可望着她期待的目光,他还是慢吞吞接了过来。“尝尝。”扶桑道。他眨眨眼,慢慢低下头咬了一口。辛辣,咸口,香嫩,滚烫。味蕾瞬间被唤醒。“咳咳咳咳咳咳——”他忽然被呛到,弯腰掩唇,急促地咳起来,白皙的面庞渐渐染上一层薄红,眼中蓄满了生理盐水。这样的刺激,对他来说还是太超过了。扶桑赶紧给他倒了一杯水递过去。温水润喉,口腔里的辛辣感一点点冲淡,他顿时好受多了,紊乱的气息也平复下来。他低头盯着空空如也的瓷杯,哑声道:“辣。”评价简洁有力。扶桑带着期颐地问:“好吃吗?”顾时安低下头,声音发闷,很轻的“恩”了一声,像微不足道的一声叹息。今夜无风,扶桑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,都是有关翠荧族的,提起过去,她多了几分活泼,顾时安从未听闻,也觉得有趣,就静静的听着。他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。那只美味的兔腿,他吃得一干二净。翌日清早,桌案上是一成不变的菜品。顾时安面无表情地吃着,却不受控制地想起了昨夜那只兔腿的滋味。虽然辛辣,但肉质鲜美,外焦里嫩,味道极好。他忽然停下筷子。身侧楼冥发现异样,询问道:“怎么了?”顾时安摇头,“无事。”楼冥又问:“殿下的嗓子怎么了?”昨夜顾时安吃不了辣,呛了一下,到现在嗓子还哑着。顾时安动作一顿,视线不经意间从扶桑身上掠过。扶桑顺从地垂下眼眸,面色如常,仿佛事不关己。他默了一瞬,很快收回视线,低头道:“不知道。”他从未撒过谎,而这,将是他撒的美人顾时安并不陌生这种眼神,他杀过……六皇子晕晕乎乎地向前走着,好几次险些被自己拌倒,都被身边的宫人眼疾手快地扶住。他身上酒气重不说,身侧两位舞女更是脂粉味重得刺鼻。顾时安依旧端坐于远处,他蹙起眉,盯着对方的眼神渐渐发冷。这番行为惹怒了六皇子,他暴怒出声,“不理我,你敢不理我!”说着,他用力甩开搀扶着自己的人,快步向前,跌跌撞撞地走到案桌那端,伸手抓着那桌沿就往上抬。他醉得厉害,站又站不稳,抬的时候方向一斜,桌案上的东西登时滑向一侧,琉璃盏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,碎成好几半。“你个野种也敢看不起我!”“没爹没娘的贱骨头,真当自己是父亲的儿子,给我耀武扬威来了!”就在他冲过来的那一刻,顾时安立即像炸了毛的猫一样瞬间起身,手心摁在腰间的配刀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