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安庆府通判,赵秉谦,奉巡抚大人钧命,协查地方事务。” “巡抚大人钧命”这六个字,重逾千钧,压得场中所有兵刃的寒光都为之一滞。原本杀气腾腾、只待若雨一声令下便要血洗天鸣学院的官兵们。 脸上那点被煽动起来的狂热迅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惊疑、惶恐,还有对更高权力的本能敬畏。 不少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握兵器的手也松了几分力道。 断墙之上,若雨那张胜券在握的娇艳面容,第一次彻底失去了血色,变得如同地上的积雪一般惨白。她握着长鞭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咯咯作响,指节泛白,目光死死钉在那个看似平凡无奇的灰衫中年人身上,又惊又怒地扫向那辆沉默的青布马车。 帘幕低垂,纹丝不动,却像一张深渊巨口,无声地吞噬着她精心策划的一切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