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思妍也听懂了,她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她那记忆出错的舍友:“你去问问现实世界中参加了那场拍卖会,又看了直播的人,他们的‘面包’是哪个版本?”会不会又有人受到直播的影响,误以为副本中发生的故事,是现实中那场拍卖会上真实存在的?上次岑今问过的阿莱,还有野狗帮粉毛少年,记忆都只是出现了一些细节上的偏差,并不存在无中生有的情况,比如不会认为“饿死了么”外卖工厂是真实存在的。如果这次直播后,观众中有人确信自己曾经听说过什么“情感屏蔽芯片”,什么“桜华堂自导自演事件”,那问题恐怕就大了。在现实世界中,这些概念本来并不应该存在。谈闻叹了口气:“这两天我出去一趟。”姜月月还没有亲身遇到过类似的情况,她听明白个大概,但也知道事情并不简单。几人的神情渐渐变得严肃,c8桌的气压低沉下来,岑今觉得手里的烤羊腿都不如原来香了。一大桌美食消灭完,没有人去拿隧洞的另一头悬在地下六层的天花板上。岑今先是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人紧紧攥住,愣了愣;然后探出头向底下看过去,又是一愣。地下六层的正中央,是一座空荡荡的祭坛。这里一个人也没有,层高大约只有正常楼层的一半高。岑今没有犹豫,直接跳了下去,顺便,把抓着她手腕不放的谈闻也一起带了下去。祭坛由某种光滑的白色金属打造,乍一看似乎和模拟舱室同一种材质。边缘是流畅起伏的流线型,像一朵半开的花苞。祭坛正中央,一个黑色的莫比乌斯环安静悬浮,光洁的环面上似乎有细碎的光点流动——这是英菲尼迪的标志。冷,非常的冷。岑今的牙齿止不住地格格打战。祭坛散发着幽幽的冷意,不是冬天那种可以靠添衣解决的冷,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、让人不得动弹的冷。谈闻落地,看到眼前的祭坛,瞳孔骤缩。无数消失在他记忆中的画面狂乱地闪过,尖锐的鸣声在他耳中响起。他松手,踉跄退开两步,手掌死死地按住了额头。他的脑子好像要炸开了。“谈、谈老板?你怎么了?”岑今惊讶地回头,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。她只是浑身发冷,谈闻这是发生了什么?谈闻张了张嘴,他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他眼中的岑今是一片模糊的重影。透过重影,他看到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被高高悬挂在祭坛上,双手举过头顶,手腕上紧紧束着一条泛着白光的“锁链”。谈闻想起来了,他是家族献给祂的第一个祭品。他好像沉入深海的溺水者,周遭的声、光、色都褪色减淡,逐渐飘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