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年把浴袍腰间的系带紧了紧。向卿语又放下了画。半个多小时,只是一个较为精致的线稿,画不了太多,她随手拍了一张,放在了社交平台上无人问津的小号里,关上了桌面的台灯。转头,对上了秦年复杂的眼神。终于来了……向卿语松了口气,视线扫过漆黑的窗外时,警惕之色未完全散去。秦年怔愣一瞬,垂下眸。“去我床上等着。”向卿语交代了一声,便走进了自己的浴室。秦年不是小狗在撒娇这种暧昧而主动的试探,她……早饭是秦年煮的粥,向卿语下楼以后,视线到处扫了一圈,只有粥,没有秦年。她自己盛了一份,依然盘腿坐在昨晚的小木桌前,半阖着眼皮小口小口地喝粥。直到余光里走进一个影子,坐在了她的对面,存在感强烈到无法忽视,向卿语的眼睛才完全睁开。秦年昨天把自己的衣服洗了又烘干,今天依然是昨天的装扮,只是近视镜变成了墨镜。向卿语盯着他黑漆漆的墨镜,墨镜里倒映着她的脸。没等向卿语疑惑,秦年语气平淡地主动解释道:“眼睛肿了。”上次哭到眼睛肿,还是小时候向卿语差点把他烧成秃子。“咳,咳咳……”喉咙里的粥还未滑进食管,呛了她一口,向卿语咳嗽着,抓过纸巾擦了擦嘴巴。墨镜后的眼睛闪了闪,秦年低下头,用勺子慢吞吞地喝着粥,每个动作花费的时间都无限拉长,好像能喝到天荒地老去。